冒顿河流
2018-08-09 06:45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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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冒顿终是死了。

     这个身材矮胖,肤色较深,双肩很宽,短粗的脖子上长着一个硕大无朋的头颅,有粗硬的黑发和稀疏的胡须,鼻子扁平,一双黑眼睛锐利而阴鸷的匈奴人,这个人称“上帝之鞭”的征服者,没有死在沙场上,死在新婚之夜。

       这是冒顿的第N个新娘,名叫伊尔迪科,是个美丽的日耳曼族姑娘,金发披肩,褐色的大眼睛能勾走人的魂魄,娇嫩的皮肤点缀着几个若隐若现的雀斑,高耸的双乳宛若两只欢快的玉兔,让阿提拉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被迷住了。

       在完成了与罗马皇帝的谈判后,他退兵回到匈牙利,便立即在多瑙河彼岸木结构的皇宫里举行婚礼,在匈奴全军大呼小叫之中,得意洋洋的冒顿在盛大的欢宴上,一手搂着新娘,一手端着酒杯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美酒,虽然阿提拉已年近五十,头发也花白了,却如十几年前一样大吼豪饮,直到酒酣,半夜以后,方一步三摇地搂着伊尔迪科回到自己的洞房。

     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伊尔迪科娇羞地尖叫了一声,接着是阿提拉洋溢着情欲的狂笑。门外的卫兵吐了吐舌头,铁矛摇动了一下,又直挺挺地戳到地上。

     欧洲的月亮很圆,很圆。夜,很长,很长。

       公元453年夏天的这一个夜晚,冒顿以战胜者的姿态,把欧洲的月亮关在门外。直到第二天午后,仍然没有走出来。

     出奇的宁静让他的部下由羡慕崇敬转为疑惑不安,他们在门外大声呼唤,力图吵醒冒顿,在不见效果之后,部下战战兢兢地打开房门,他们惊呆了:冒顿赤身裸体,仰躺在床上,那硕大的男根依旧像铁矛一样坚挺着。殷红的鲜血从从他的嘴角和鼻孔流出来,湮湿了枕头,而同样赤裸裸的伊尔迪科侧坐在床上,用面纱遮住脸伤心地哭泣。

    冒顿死了。

      士兵们在为他装殓的时候看到,冒顿已经僵硬的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。

     军医在检查了冒顿的遗体后,得出结论:当阿提拉仰躺着与伊尔迪科颠鸾倒凤之时,他突然鼻血涌流不止,鼻血流进了咽喉,灌到肺里,阿提拉窒息而死。

冒顿的遗体被庄严地陈放在一个用丝绸扎成的灵堂里,匈奴士兵踏着拍子绕着灵堂转圈。全军官兵按照风俗剪下一绺头发,并在自己脸上划几刀,用武士的鲜血祭奠他们英勇的领袖。阿提拉的遗体被一层层装进金、银、铁三口棺材里。士兵驱赶着奴隶们拦住河流的水,把阿提拉的遗体埋葬在干枯的河床下,从各国掳掠来的战利品扔进了他的墓穴,然后开闸放水,奔流的河水淹没了阿提拉的墓地。

所有参与施工的奴隶都被处死。

那些刚刚还悲不自胜的匈奴人,面对淹没了阿提拉墓地的河水,开始了又一轮大吃大喝,寻欢作乐,就像前几天庆祝阿提拉的新婚。

就在冒顿死去的那个夜晚,罗马皇帝做了一个梦:冒顿的弓被折断了。

韩信横扫漠北。

秦军各部出阴山,过高阙,追亡逐北。两支秦军在没有现代通讯工具的情况下,仅仅依靠战前的预判、还有信鸽的联络实现了会师。

龙城。

冒顿的残部逃到此处,已经筋疲力尽,再往北去,就是茫茫无际的翰海大漠,在以往,这处大漠是匈奴人抵御南方民族的天然屏障,而现在,它却成为了摧命的枷锁。

逃窜的匈奴各部,完全的失去了建制和指挥,大单于冒顿的威信,已经在白泥井一役中丧失殆尽,他的命令已经得不得各部首领的遵从,最为明显的一点,就是赫连壁的违令。

在逃到高阙城时,冒顿紧急召开了一次各部首领的会议,在会上,冒顿命令相对来说实力还算完整的赫连部落担当后军,阻止秦军的追击,以期为各部赢得生存的机会,但很让人希望的是,赫连壁对此全然不屑一顾。

如今的冒顿,实力已经大不如前。

壕沟之内,二万本部落亲信部卒的死伤,让冒顿成为了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,而要恢复过来,没有三、五年是绝不可能的。

然而,草原上的竞争,残酷而血腥。

冒顿要想安安稳稳的恢复力量,其他窥伺大单于王位的大部落首领可不会给他机会,这些有野心的家伙中间,赫连壁很不巧的就是其中一位。

这些年来,冒顿以武力强势统一了草原各部,对于象赫连部落、呼衍部落、丘力部落这样的大部落,冒顿统一以匈奴别部代称,别部的意思,比起亲信部落来说,始终要差了一大截,要不是三个部落的首领还算识趣狡猾,他们的下场也就和折兰部落、须卜部落一样,最终被冒顿无情的吞并。

赫连壁带着本部落的万余部卒,抢在各部的头里一头扎进大漠,习惯了在北海恶劣气候下生存的他们,比起在漠北相对不错条件下生存的同伴来说,要更能适应一些。

龙城不过是一处临时的补给地。

冒顿本来不过是想把这里作为转运缴获财帛、辎重、人丁的一个中转站,所以,在龙城的四周并没有可以用来防御的城墙之类的东西,当然,以匈奴人的技术,也不可能建造起如中原民族一样的坚固城垣。

十一月二十九曰。

清晨。

正沉浸在疲惫睡梦中的匈奴败兵被一连串的叫喊声惊醒,负责巡逻的匈奴骑兵惊讶的发现,在他们的正北方,有一支全身俱黑的秦军队伍正在快速的迫近。

北面有敌。

南面更有数支秦军追击部队,匈奴人遭到两面夹击,一向喜欢暗算偷袭对手的冒顿,这一次反而被秦军抄了后路。

——。

王帐之中。

冒顿趴在一块厚厚的熊皮上面,后背裸露,在左肩处的一个地方,隐隐的有血污沁出,在奔逃的途中,冒顿的战马很不幸马失前蹄,一下跌落于地的冒顿虽然迅速的被侍从扶起,但一向身体强壮的冒顿却发现,自己的左半边身体一时无法动弹了。

急怒攻心。

冒顿的这种情况,要是照现代的医学病理推断的话,应该算作中风后遗症,不过,在秦时,不可能有中风这种说法。

草原民族,多以肉类为主食,再加上冒顿姓喜喝酒,每饮必醉,如此无节制的挥霍下,他的身体渐渐的有了透支的迹象。

本来,冒顿也不过是有一点小中风的迹象,只要稍加调理,一般不会有大的问题,但这些天来,特别是白泥井大败以来,匈奴各部四散,冒顿苦心经营的大匈奴联盟也不复存在,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,一向个姓要强的冒顿终于顶不住了。

帐中近侍。

只有寥寥三、五人,曾经多达上百的近侍,在逃亡途中不断的失散,这些冒顿信任的亲信是真的失散了,还是故意躲藏了起来,已经无法查证。

墙倒众人推。

冒顿在中风的影响下,说话也不利索,不过,他的耳朵还没有失聪,对于外头的异常声响,听得真切。

“唔,唔,中行——,中——!”

中行说弯下腰,将嘴巴凑近到冒顿的耳边,大声道:“大单于,秦人跟上来了,将士们正在抵抗,我们必须离开这里,你说说,我们去哪里?”

一边说着,中行说一边将一卷羊皮的草绘地图放到了冒顿的眼前,这幅地图描绘的相当的粗糙,象河流大漠湖泊的方位也只是以黑点来代替,不过对于在草原流浪迁涉的匈奴人来说,有地图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。

草原民族,自古以来都是依靠经验来放牧迁涉,地图这种东西,还是由中原一带传入到草原来的。

冒顿闻言,眼睛死死的盯住羊皮卷,他的目光最后停留的地方:翰难河。

中行说顿了一顿,脸色很差的收拾起卷图,冒顿的意思很明白,就是想回到匈奴部落的漠北根据地,但是中行说却很想对冒顿吼上一句:翰难河早就完了,那里已经被秦人扫荡一空,冒顿再也不可能有回去休养生息的机会了。

从临时王帐中出来之后,中行说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帐篷,然后收拾了一些细软,牵上一匹高大的健马,朝着西方而去。

中行说不告而别。

剩下的近侍们见到连中行说这个最亲密的**亲信也离开了冒顿,自然也跟着纷纷四散,等到韩信、曹信的两部秦军攻进龙城时,冒顿的王帐之中,除了他一个人哀哀的在嚎叫外,竟然找不到一个服侍的人。

而由于身体无法动弹,冒顿在大解时无法除下衣裤,在憋不住的情况下,只得直接拉在了裤子里面。

阵阵的恶臭,让冲进帐篷的曹信差一点被熏昏过去,而那个躺在脏乱不堪的熊皮上的老男人,竟然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大单于冒顿?

曹信第一眼看去,心中还很是不信。

但再仔细一瞧,这无助的老者,不是冒顿又是何人?冒顿去世,他儿子稽粥当了君王,叫做老上单于。 

公元前一七四年,当时匈奴著名的冒顿单于病死,其子稽粥立,号老上单于。是匈奴冒顿单于之子,军臣单于之父。在位时曾攻打月氏,占据全部河西地区。 汉文帝十四年(公元前166年)冬,老上单于挥兵十四万直抵彭阳,其先锋人马火焚大汉回中宫,远哨铁骑逼近长安。汉文帝后四年(前一六零年),老上单于病逝,由他的儿子军臣单于即位。

曹信上前,手起剑落,一下将冒顿的人头砍下,也算是帮助冒顿结束了痛苦,曹信提头出帐,速命将士将冒顿首级送往九原城,不管冒顿是什么个样子,他的身份终究还是匈奴的大单于,虽然如今还将冒顿当作大单于的部落不会很多。(未完待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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